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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第二季巡展 中间美术馆,第一句是需要通过新的艺术品牌纯化雕塑的本质

时间:2020-01-11 15:35

吴洪亮 策展人,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

  2016 年的初春,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的第二季经过一年多的全国巡展,迎来了在中间美术馆的收官之作。细数第二季的十余站展览,回望从 2010 年 9 月在 798 艺术区中国雕塑学会沙龙的首展构,这一推介计划已然走入了第 7 个年头,共举办展览 31 个,推介艺术家 106 人,走遍了近半个中国,许多年轻的雕塑家艺术因青年推介计划被关注,同时作品也被诸多美术馆收藏。

  作为青年雕塑项目最重要的推手,早在六年前吴洪亮就与唐尧、潘松联合发起了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从起初的举步维艰到今天的应者云集,的确给了雕塑以新的启示并做出了青春版的回应。虽然新一代的雕塑家尚未显现出群体面貌,但吴洪亮并不着急,他说越在快的世界里头,越要慢,或许那个慢的人最后也许会是最快的。像做美术史研究一样。年轻雕塑家作品的发展也同样如此,需要一点一点成长,之后一次一次被关注,一遍一遍地进入公共空间,雕塑的未来还在于占领空间。

  作为此次青年推介计划的发起人和组织者,吴洪亮对此艺术计划感触良多,项目从一个单纯的想法开始,克服种种困难,由于经费的困扰,笑言展览画册只有巴掌大小,但在诸多艺术同道的支持下爬过了大江南北,并受到各方关注。吴洪亮形容这一路历程:不怕慢、不怕弱小,贵在目标明确、任务清晰、勇往直前。除了作为此次计划的发起人和组织者,吴洪亮还身兼数职:中国雕塑学会常务理事、北京画院副院长、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北京画院齐白石纪念馆馆长等。正如他多重的身份一样,吴洪亮对艺术的研究也是丰富而独到的。在致力于研究近现代美术史与 20 世纪美术个案的同时,也持续观察当代艺术生态,并不断地发掘新锐艺术家。至于对艺术的选择,吴洪亮更是异于他者,总能突破时间上的桎梏以及媒介的樊篱。他更为关心的是对中国传统有所感悟、并能持之以恒去研究的人;更为在意的是那些能否打动自己的艺术家。

  当年雕塑的尊严和核心价值被稀释掉了

翼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第二季巡展 中间美术馆

  记者:许多人知道你对雕塑的推动都是从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开始的,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六年,当时的雕塑现状是什么样的?

  记者:中国雕塑学会的青年推介计划已经延续了 6 年了,而且越做越好,你是从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又是什么原因吸引你参与进来的?

  吴:我曾经在第一届前言里谈到雕塑纯净度的问题。当时不单单是雕塑家在做雕塑,建筑师、园林师、平面设计师等等都在做雕塑,这是跟艺术有关的最占资源的一个行业。但雕塑也因此被功利化、观念化、工具化,其自身的语言特征也在被消解和边缘化,我觉得雕塑的尊严和核心价值被稀释掉了,最后大家反倒不知道什么是雕塑。这是当时面临的现状,而且老先生们已经不能去解决这个问题了,必须要靠年轻人。所以我当时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需要通过新的艺术品牌纯化雕塑的本质;第二句话是需要让年轻艺术家最鲜活的力量来告诉我们,雕塑还有可能是什么样子的!就干这两件事。所以那个展览就是按照这样的心态去启动的。到今天,这个巡展已经不需要我来管了,美术馆的展览档期都排到了明年二月份。

  吴洪亮:事实上这个项目从 2009 年底就开始商议了,而雕塑沙龙还要早。吸引我参与的原因也是这个项目越做越好的一个原因, 那就是它是一个很单纯的项目。第一,这个项目内容单纯,只做 青年雕塑家的推介计划;第二,性质单纯,没有赞助和商业性; 第三,付诸于行动时也更为单纯,可能因为我本身作为美术馆馆长的工作经历,更懂得美术馆在青年项目上的缺失,所以这个项 目一经推出,就获得了很多美术馆的大力支持,相继地,因为各 大美术馆对这个项目的关注,之前我们所缺失的媒体资源也纷纷 不约而至,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记者:那时你对年轻雕塑家的期待是什么?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整个项目的策展机制很简单,唐尧、潘松和我 对所有入选项目的艺术家作品负责。我们三个人可以发挥不同的 优势,比如我的优势可能是从策展的角度去思考,提供更多的美术馆资源;唐尧因为负责雕塑学会杂志的编辑,所以和各大美院 以及年轻艺术家更熟;而潘松负责雕塑学会的项目运营,所以在 行政的管理和资源的整合上有优势。正是这种锵锵三人行的 组合,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作品的质量以及展览的学术性和多元 性。此外,雕塑学会也为这个项目提供了很多的资源。

  吴:我是特别希望新的这一代雕塑家,能以团队的方式在整个当代艺术界,或者中国的艺术界占有一席之地,而不仅仅是雕塑界。虽然努力了这么长时间,雕塑现在被重视的可能性已经增强了,量上绝对够,但是还没有发生质变。

翼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第二季巡展 中间美术馆

  基于空间的认识是雕塑家特别不一样的出发点

  记者:当时为什么会把推介计划的群体锁定为青年艺术家,而没有选择一些相对成熟的艺术家?

  记者:年轻一代雕塑家跟前辈相比,他们有什么特点?

  吴洪亮:因为雕塑学会本身有一个项目叫中国雕塑大展,这 个项目面对的就是整个雕塑家群体,极具权威性,在这一项目中 成熟艺术家更容易获得青睐。所以作为雕塑学会的另外一个品牌 青年推介计划,主要就是面向青年艺术家,为他们提供更多 的机会。雕塑艺术家其实是最需要帮助的一个群体,他不同于画 家或是设计师,雕塑作品周期长、耗费大,更需要支持与肯定, 为他们提供展览的机会,更能激发他们的创作热情。我觉得这个 项目最大的意义是对这些艺术家具有精神上的鼓励和助推。

  吴:第一个就是自我,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和世界的直接对话,这几点特别强烈。也是上一辈人无法想明白的地方。上一辈人是背负社会重压成长起来的,所以他们的反抗因素特别强,承载了那个时代的要求。今天看到的80、90后的艺术家完全不需要负累什么沉重历史。但这时候也会出现问题,比如他的社会责任感到底在哪里?我并不反对完全个人的艺术家,比如金钕的冷光系列的那些小女生,她也怀疑自己这么做能做多久?我说哪怕今天你当妈妈了,你骨子里如果是这样,但你却说你不是这样,那叫艺术的不真诚,作品也一定不会感人。我经常会被她做的小雕塑打动,因为并不是每个艺术家都要承担人类历史重大课题。但艺术也需要宏大的主题,只是在今天这样的作品太少了!

  记者:对于雕塑艺术,你是如何来解读这种艺术的语言和特性的?

  记者:雕塑和装置越来越模糊的界限也是目前很突出的一个现象。

  吴洪亮:雕塑是一种和空间发生关系的艺术形式,它和绘画艺术 或者影像装置等艺术类型有所不同,雕塑作品会更关心其对空间 的把控,以及对内、外空间的关系探讨。通过连续两季的展览, 我发现雕塑艺术家有一种天生优势让他们足以在众多艺术家中脱 颖而出。学雕塑出身的艺术家对系统的把握能力特别强,这也体 现在对空间和材料的把控上,同时,他们也有强烈的团队意识, 能够很好的分工协作。我想这些优势是雕塑家们天生所带来的, 因而,他们往往能更好的在当代艺术中与观众互动,把控整个系统, 而这也是雕塑艺术最吸引我的地方。

  吴:现在的雕塑确实面临从雕塑到装置,或者雕塑与当代关系的问题。包括我策划的雕塑展览,也有很多装置的因素在里面。但是我觉得今天的艺术家在创作的时候,已经不用考虑是不是还在做雕塑的问题,对他们来说他就是在做艺术。就像中医也不分科一样,一把脉就什么事都知道了。我觉得将雕塑和装置分开来谈,是有关边界生成的事,这是一个西方逻辑。中国人是把所有东西合起来思考,西方则是把所有的东西切成块思考。所以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合起来,这跟最后判定是不是一件好作品是有关系的。

翼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第二季巡展 中间美术馆

  记者:你判定一件雕塑的理由是什么?

  记者:2010 年 9 月的首展是构,而此次第二季巡展的收官之展被命名为翼,你觉得从最开始的构到现在的翼这两者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或者各自有着怎样的内涵?

  吴:我并不看它的外延,我更关心它的内核。基于空间的认识是雕塑家特别不一样的出发点,无论是作为内空间或外空间。哪怕最后衍生成了一件影像作品,没看见雕塑了。像耿雪的《海公子》,虽然她拍了个聊斋故事的动画片,但是她的原初点还是有对形体的独特认识。所以一个雕塑出身的艺术家,他是如何去思考才是最重要的,最后呈现的媒介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更关心他们本质的出发点。

  吴洪亮:从第一季展览的构、质、身、灵、戏、浓、启到第二季的 呈、朴、写、形、爻、 翼,我们起这样单字的展览名字其实想法特别简单,我们希望展览具有足够的开放性,而在汉字中单字往往具有多重的含义, 所以它本身就具有了这种开放性和包容性。第一季的展览主要是 从分类学的角度来建构,我们将艺术家按照作品的特点进行分类。 唐尧老师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庄子有鲲鹏之翼,或者是扇动飓风 的蝴蝶翅膀,启是打开,翼是飞起来,飞远去,甚好! 所以,和作为开始的启相对应,一路成长的青年推介计划 到今天理应展翼翱翔,飞得更高。

旋构塔.2015中国青年艺术家推介展展览现场,图为吴洪亮策划的手心体单元

  记者:青年推介计划有怎样的一些亮点?

  观念是手背,创作的快感是手心

  吴洪亮:青年推介计划的特点是每到一地都会有新的元素加入, 比如说第二季翼的展览到湖北,湖北美术馆的馆长傅中望先 生本身就是一位雕塑艺术家,所以我们也在展览中加入了一些湖 北当地艺术家的作品。展览回到北京,我们又增加了不少北京艺 术家的新作品。所以整个展览有一种流动性和多元性,再加上众多美术馆的大力支持,提供的场地使得展览现场的效果也各有不 同,因而展览更有生机与活力。

  记者:你更欣赏哪种类型的艺术家?

  记者:对于青年艺术家的雕塑艺术,你觉得他们有怎样的特点?

  吴:第一要看艺术家是不是真诚。更通俗地说,作品是不是感动了我?这是最核心的一点。但是真诚的东西不一定好卖。就比如说我跟UNMASK合作这么多次展览,但是他们在我展览里展出的作品,跟平常出现在市场的完全不一样。但美术馆看重,像武汉美术馆就花钱收藏了两件大作品,我更关心我关心的那个板块的发展。

  吴洪亮:青年艺术家会更自我,他们不会受到过多范例的限制。 学院性的造型技法在这些青年艺术家身上可能会保留基因,但却 能越来越不受束缚,有一种打破性在其中。我觉得这点是很好的。

  因为职业关系,我跟美术馆合作多一是因为身份,二是美术馆更需要学术逻辑,而不需要直接的回报。所以很多艺术家实验性的创作,可以在这样一个空间得以呈现。有些艺术家不小心很快被市场关注到,我当然也觉得非常好。我只能说这是学术研究的成果,开始引导市场,而不像以前说是市场倒逼学术。

翼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第二季巡展 中间美术馆

  记者:包括你前阵子在时代美术馆的旋构塔策划的手心体单元,实际上跟你提到的真诚是一致的,但时下流行的观念却似乎回避这点?

  记者:近几年整体的经济形式比较严峻,艺术市场也进入了寒冬期,在这样的背景下,你觉得青年艺术家应该怎样做?

  吴:这的确是一个观念先行的时代,所以我也想通过展览在此强调手的作用;来表述从手到心、从心到手的往复。我觉得对很多艺术家来说观念是手背,创作的快感是手心。就这点而言,苏立文先生对我的影响可能比较大,他一直强调用你自己的眼睛,用最原初的意识去看艺术作品。你不得不说学美术史的人经常会犯的一种毛病就是看完以后,拿各种理论说事,我是很拒绝这点的。所以我会对那一类艺术家感兴趣,他直觉的情感能有效地封存在作品里,而不是靠理论分析来生成。我不太喜欢用框架的方式或者社会学的方式去分析的那类艺术家。策展人的好处就是个人化,然后你用你的方式负责任,我尽量对我所做的展览,我选的艺术家负责。

  吴洪亮:我觉得对于青年艺术家来说这是好事,艺术环境需要给 艺术家一个沉淀和磨练的机会。而今天的市场环境,恰恰能给青 年艺术家提供这样的磨练之机,使他们不会因为一夜成名暴富, 而短时间内不断重复自己的创作,进而被艺术市场很快地消费殆 尽。做艺术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需要艺术家的坚守,更需要艺术家自我的思考、历练与沉淀。

翼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第二季巡展首站于2014年7月26日在常熟美术馆启动

  记者:对于艺术家是否要推广自己,酒香不怕巷子深和酒香就怕巷子深这两种观点,你如何来看?

  未来有价值的雕塑应该重新走入公共空间

  吴洪亮:我觉得有好作品还是要给大家看的。我曾看到有人这样 比喻:艺术家最好要当猫而不是当狗,这句话很精辟,因为 狗其实是为人服务的,而猫则是更自我的,猫在今天已经没有抓 老鼠的作用了,那么为什么人们还会去养它,因为它是一种陪伴。 回归到艺术来说,其实艺术就是人们精神上的陪伴,艺术能给人 精神上的满足和刺激,给予精神上的慰藉,这是很高尚的。而对 于艺术家个人来说,你愿意做什么样的艺术家就去做,至于是否 要推广自己,要因人而异。擅长交流的艺术家就去交流,不擅长 交流的那就去做艺术,如果做得好,肯定有人愿意来帮助推广你, 但前提是先做好艺术。

  记者:对雕塑的理论研究目前也是很匮乏的一块,你觉得原因在哪?

翼中国雕塑学会青年推介计划第二季巡展 中间美术馆

  吴:其实目前中国雕塑理论研究是很缺失的,但说白了是因为好的雕塑家的作品太少,见面的机会也少,关注的人也少,卖得又便宜,那它凭什么被关注?所以我记得多年前,我的学长林松做画廊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们自己不繁荣自己,谁繁荣你?我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他就是一个乐观的心态,用现在的词就是正能量,那个时候做画廊更加的艰辛。雕塑也一样,你没有声音谁去关注?

  记者: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齐白石纪念馆馆长、全国美术馆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中国雕塑学会常务理事、北京美术家协会理事、策展人对于这些身份,你更喜欢哪一种身份认同?

  记者:就像找朋友这个项目一样,放在今日美术馆橱窗,总会有人看到。

  吴洪亮:我希望以个人的思考为工作的先导。其实无论你在哪个 机构或是哪种身份,这种身份都是别人对你的一种判断和认同, 身份可能会帮你完成的你的理想,但是你的理想应该有你自己认 定的东西。比如说有些展览我是死都不会做的,因为里面可能有 我不认同的东西。我在做二十世纪美术史研究的过程中,在研究 别人的同时也在不断警告自己要坚守自我的内心;在作为北京画 院美术馆馆长策划展览的时候,我会结合馆藏作品以及公众的艺 术文化诉求去做,不希望有什么敷衍的或是谄媚的东西在里面, 因为作为公益性的公共文化机构,我们就要尽到这份责任,把向 公众传递优秀艺术文化的工作做好。总之,不论你有何种身份, 最首要的就是有所坚守,做你想做的自己,做好你自己。(采访 / 撰文:朱国良 图片提供:中间美术馆)

  吴:对,它很慢,虽然也没什么钱大做宣传,但是你搁在这,逐渐就变成了一个气场。我这人就是心里再急,行动不能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你看北京画院美术馆到今年已经是第十年了。我2007年当馆长,前五年根本没人搭理我。反正我做的是20世纪美术史研究,我就这么一天天做,突然有一天就爆发了,你当年做的事都备受关注了。备受关注这件事也叫你运气好,你一定要有这个心态。即使今天不被重视,我也照样这么做,因为这是我该做的事情,就这么简单。所以我觉得不用着急,包括艺术家也不用着急。越在快的世界里头,那个慢的人越要慢,那个慢的人最后也许会是最快的。这是我个人的体会。

  记者:未来雕塑可能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吴:我觉得未来有价值的雕塑应该重新走入公共空间。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雕塑逐渐进入公共空间,但后来逐渐变成行活。因为以前我做过公共项目,我很清楚当你第一次把雕塑放到王府井大街时候的情形,别人根本不知道你要干嘛,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几乎全部都是质疑。但是当2003年第二次把雕塑放进王府井大街时,就没有人再问我那是什么。至少知道这是雕塑,并且开始评价了。所以雕塑要一遍一遍地进入公共空间,它的未来还在于它是占领空间的,反过来装置就很难长期占领空间。所以我觉得未来就是真正好的、偏实验性的,最后被认为是经典的作品再进入公共空间。所谓做成没有围墙的美术馆,雕塑是最有能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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